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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向外遣送二百罪犯纪实:行程千里 误差2分钟

  中新网7月6日电 7月4日凌晨,北京市外地罪犯遣送处有史以来一次最大规模的遣送行动,顺利到达目的地哈尔滨市。近200名罪犯经过了白天黑夜,历时十数个小时,途经河北、辽宁、吉林等省,行程1300多公里,安全抵达黑龙江省各监狱。这是监狱解除封闭以来北京市首次向外地遣送罪犯。《北京青年报》记者全程目击并记录下了这一浩大的过程。

  7月3日上午9点,记者准时到达外地罪犯遣送处。杨华处长告诉记者,7月1日15时,总指挥刘爱平已经组织召开了遣送预备会,对参遣民警进行动员。会后所有参遣人员均不得以任何方式私自再与外界联系,进入全部封闭状态。7月4日5点32分,押解火车提前两分钟到达哈尔滨站,押解工作顺利完成。

  记者到达外地罪犯遣送处前半小时,总指挥再次召开战前最后一次“落实会”,所有责任人汇报各个环节的准备情况:段伟涛已完成火车票的购买;张俊义已将手铐、脚镣、警棍以及各种防身器械发放到位;行动所需车辆全部检修完好……之后大家分别签订《岗位分工落实责任书》。所谓责任书,其实就是“军令状”。

  监狱解除封闭后首次遣送 两名廉政监督员随队行动

  有关部门规定,北京市司法部门处理的罪犯被判刑以后全部遣送回原籍接受教育改造。北京市监狱管理局外地罪犯遣送处便成了全国惟一的“流动监狱”。

  由于非典疫情,司法部下令全国所有监狱实行全面封闭。两个多月的时间,监狱内外、监狱之间的所有来往全部被切断,遣送犯人的工作也不得不停止。于是,全国各监狱解除封闭之后第一次向外地遣送犯人的任务便显得相当艰巨,不仅数量多,罪犯类型复杂,而且在这样一个燥热的季节,犯人们的情绪因为天气的炎热而变得容易激动。

  两周之前,遣送处有关领导开始酝酿这次遣送行动。行动方案经过了一次次修改,于行动的前3天初步敲定:指挥部由5人组成。总指挥由刘爱平副处长担任,副总指挥由遣送监区段伟涛监区长、武警四支队负责人担任。总指挥负责全面指挥此次遣送任务,并负责协调相关省市间的移交工作。副总指挥段伟涛负责具体组织、移交、联络、后勤保障等工作,确保遣送安全。武警四支队负责人负责警戒工作,应付突发事件。民警刘岩做行动的内勤,专门负责犯人档案、现金的管理、账目交接、全程行动的记录,随队医生张志成负责全部犯人和押解人员的疾病处理。

  全部押解人员由遣送处遣送监区的民警数十人和武警官兵数十人组成。此外另有两名廉政监督员随队行动,专门负责对遣送途中的执法执纪工作进行监督。

  行动的时间初步定于7月3日。本报记者获准介入采访的时间是7月2日傍晚下班之前。

  专门为遣送行动购买大号编织袋 犯人再次核对本人物品

  记者到达外地罪犯遣送处前半小时,总指挥再次召开战前最后一次“落实会”,所有责任人汇报各个环节的准备情况:段伟涛已完成火车票的购买;张俊义已将手铐、脚镣、警棍以及各种防身器械发放到位;行动所需车辆全部检修完好……之后大家分别签订《岗位分工落实责任书》。所谓责任书,其实就是“军令状”。

  此时,所有犯人已完成各自行李的整理,由押解人员检查之后统一打包。因为许多犯人要把在遣送处时的所有生活用品全部带走,有的甚至连脸盆、饭碗都带走,所以,遣送处专门为遣送行动购买了大号编织袋。

  7月3日10点,押解民警开始清点犯人们的贵重物品。这些物品是犯人的私有物品,有现金、存折、信用卡、手机、BP机、随身听,还包括身份证等等,都是犯人在被抓时被收缴由警方保管的物品,也有被抓后亲友储存在犯人账上的生活费。因为犯人在押解途中必须“净身”,所以这些贵重物品都由遣送人员统一保管,到达目的地后统一移交给当地监狱管理部门,由这些部门转交罪犯本人。

  所谓清点,其实是跟罪犯本人再次核对他的物品。民警点到谁的名字告知他有多少现金、多少物品,数目对了就答到,如果不对当即举手提出,押解民警会当场查实。此次遣送的罪犯有两名聋哑人,点名的时候,民警只能在他们的胳膊上写上他们的名字,以便核对。

  犯人离京前吃最后一次加餐 病犯要坐在民警随时能看得着的地方

  贵重物品清点完毕,犯人开始临行前的就餐。这是他们离京前最后的午餐,其实是一次加餐,因为当天早晨犯人已经正常吃过早饭,但由于此次遣送罪犯人数众多,环节细碎,特意安排犯人先吃一点,以便午饭在火车上即使吃得晚一点,犯人们也不至于饿得受不了。加餐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每人一个馒头,再加一块咸菜。如果有犯人不够,可举手再要。

  犯人吃饭的时候,押解民警抓紧时间点名,此次点名主要是检查被遣送罪犯是否到位。行动的总指挥告诉记者,在研究行动方案的时候,指挥部就将所有遣送的罪犯排好了顺序,这次点名的顺序就是犯人上火车之后的座位顺序。

  安排犯人在火车上的座位顺序,是遣送行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一般情况下行动的指挥部要作出具体的座次图,所以在安排犯人座位之前,他们要对每一名犯人进行摸底。按常规,同案犯、相互认识的老乡不能坐在一起,性格容易激动的犯人不能坐在一起,在狱中不服从管理的顽危犯座位要离得远些,病犯要坐在民警随时能够看得着的地方,以便发现他们身体的变化能够及时救治等等。

  此次行动,犯人共分四个车组。大约用了10分钟,犯人全部吃完午餐。于是民警开始第二次点名,点到的犯人按被安排的车组分开就坐,等候上车。

  犯人身上搜出卷成细丝的纸条 安排增加一次补充“放茅”

  11点,开始出发前最后一次搜身(也叫“清身”),每名犯人都要把衣服全部脱下,民警逐个检查。这项检查主要是查犯人是否私藏违禁品。民警告诉记者,搜身最重要的是防止犯人私带钝器和针,衣领角、衣服下摆、衣服的边缝等许多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方,都是犯人们私藏违禁品的重地,民警必须格外仔细,不能有丝毫的疏忽。正说着,在四号车组的一名犯人身上,民警张俊义搜出了一张卷成细丝的纸条。此犯系齐齐哈尔人,在京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记者看到,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一些电话和手机的号码,还有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人名。民警当即将纸条没收。

  11点20分,最后一次补充“放茅”(监狱行话,即上厕所)。押解民警孙良杰告诉记者,因为一个小时前刚刚放过一次,大多数犯人理应不再需要。但有些却还要求去,主要是他们心理紧张,上趟厕所走动一下可以缓解情绪。押解犯人行动中他们经常遇到的情况是,犯人多是“从众”,只要有一个人要去,其他犯人一起都要求去。可每次行动都必须严格按照预定的时间节奏进行,所以行动便安排增加一次补充“放茅”。

  11点40分,所有被遣犯人全部依序集中在遣送处的大操场,10辆行动用车已全部停在那里。

  副总指挥段伟涛向所有犯人宣布:奉北京市监狱

  管理局指示,将你们遣送回原籍接受教育改造。现在开始进入非常时期。下面宣布乘车纪律:1.一切行动听指挥。2.不准交头接耳、大声喧哗。3.不准乱动戒具。……

  紧接着,总指挥刘爱平下令:出发。

  10辆警车载着被遣罪犯驶出监区。车行至天宫院收费站,开道车民警要求车队统一交费,但是收费员用电话请示了几分钟,结果是不同意。10辆押解车分别交费,时间耽搁了大约10分钟。

  12点45分,车队到达北京站。因为此次遣送的罪犯人数多,规模大,铁路公安、武警有关支队以及铁路部门,还特意安排了两节专用车厢。火车站的所有警戒工作已全部到位。

  安全上车,遣送行动的第一步顺利按计划完成。

  13点30分,所有犯人全部上了火车。按预定方案,上车之后,所有押解人员分成两组,轮流值守。一组分别在车厢两端和车厢过道,全副武装面对犯人。民警手持警戒具在站内侧,外侧由武警荷枪实弹把守。另一组在指挥部内备勤。

  犯人上车车厢空调打开 晚餐香肠面包吃饱为止

  一切就绪之后,记者在民警的带领下,来到犯人乘坐的车厢。车厢里的空调已经打开,所有犯人都已经就坐,两边的车窗也拉下了窗帘,与外边的闷热相比,车厢里的温度显得舒适许多。记者看到,车厢的两端有几名民警面对犯人站立,武警实枪荷弹把守,两边的车门均已被锁死。副总指挥对记者说,早在出发前一个小时,“打前站”的民警就已经到了火车站,他们除了对犯人上车前的警戒做好安排,同时对车上所有的门窗均已做过处理,对车内设施都进行了消毒擦拭、安全检查。

  忙了整整一上午,一些犯人已经闭眼假寐,有的则已经睡着了,也有个别犯人双眼圆睁。

  除了几名民警面对犯人站立值守,每个犯人所乘坐的车厢里还有两名民警来回巡视。他们手持电棍,仔细地观察每一名犯人的表情神态,一旦发现异常,必须及时向指挥部报告以便采取措施。

  因为上车之前就已经宣布过乘车纪律,所有犯人都不能交头接耳,更不得大声喧哗,不能东张西望,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

  途中民警半小时检查一次犯人所戴戒具。

  从早晨开始着手行动准备,参遣民警便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16点,民警开始为犯人发放晚餐。晚餐是面包和香肠,每人一份,不限量,吃饱为止。

  犯人吃饭的时间大约用了半个小时,之后,民警为其发水。因为押解任务紧张而且不能出差错,犯人们车上的一切生活事务如送饭送水、打扫卫生等等,全部由民警代劳。犯人乘坐的两节车厢里只留了一个乘务员,也是为了联络方便而已。

  为了行动能让犯人随时喝上放心卫生的温水,又不会加大费用成本,遣送监区的民警头一天便从监区里为准备的锅炉里接好开水,凉凉,然后倒进专用水桶带到车上。有犯人口喝,民警便将所带的“凉白开”与车上所供的开水对在一起。

  所有犯人吃完饭喝完水,值守民警开始倒班。

  按行动的安排,上车后,一组值守人员3个小时,之后下组轮换。值守人员在这3个小时之内,面对犯人站立,不能让任何一名犯人的任何一个小动作离开自己的视野。此外每隔半小时,他们便要对所有犯人所戴的警戒具检查一次,以防犯人图谋不轨。

  17点,民警开始上车后第一次交接班。交接班的时候,前一组值班人员必须再次严格检查每一名犯人所戴的警戒具,并在交接班记录上详细记下检查情况。

  一名男犯称“心”里不舒服 医生将药送到他手里

  21点,一名男犯称“心”里不舒服,随队医生赶紧过去为他检查,结果发现该犯的血压有点偏高。可据医生了解,他以前并无高血压病症,于是给他吃了点药。

  据了解,此次遣送的犯人中有14名病犯,这14名犯人分别患有肺结核、肝炎、糖尿病等慢性病,对病犯,押解民警除了保卫安全以外,更要照顾他们的身体。随队医生则定时为其检查。

  记者看了一下医生的小药箱,里边一些应急用的内科急救药物几乎应有尽有:治疗高血压的心痛定,治疗心绞痛的,治疗心脏病的消心痛……等等,粗略一数也有百余种。随队医生告诉记者,在出发之前,监狱医院就已先期到遣送监区,对每一名病犯进行体检,对于体温超过37.5摄氏度、干咳等有非典症状的犯人,一律取消遣送,而且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比如同一监舍的犯人都不能遣送。

  在火车驶离北京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一名犯人自称“拉肚子”,于是,医生将相应的药物送到他的手中,并亲眼看着他服下。

  只要有女犯肯定会有“小星星” 为让犯人休息好车厢灯光变暗

  此次遣送有18名女犯,所以,特别安排了两名女民警参加遣送,张新星是其中之一。

  对于张新星来说,这次行动只不过是她遣送犯人生涯中很平常的一次,因为她是遣送处遣送监区惟一的女民警,所以每一次遣送行动,只要有女犯,肯定会有张新星参战。总指挥刘爱平对记者说,只有23岁的张新星性格开朗,不怕吃苦,而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样的犯人她都不怵,大家都亲切地称她“小星星”。执行遣送任务艰巨而繁重,不仅身体劳累,更重要的是精神紧张,小星星给大家带来了不少快乐。此次遣送,女犯有18人,是比较多的一次,而且只有小星星和另一名女警两人,她们几乎整夜没睡。有女犯来例假,她们及时把卫生用品送上,每名女犯上厕所,她们都必须“陪同”。而且行动要求,犯人上厕所一律不许关门。

  火车进入夜间行驶,为了让犯人们休息,车厢内灯光变暗。

  21点30分,犯人吃完夜宵之后,车厢内更加安静,一切井然有序。

  因为此次押解所乘火车的终点站是牡丹江,哈尔滨只是过路站,虽然是大站,正常停车15分钟,但所有犯人必须在这15分钟之内下车。

  7月4日凌晨4点,总指挥和副总指挥、武警负责同志最后一次碰头会,商定下车交接事宜。因为涉及犯人的一些法律文书,还有犯人的贵重物品、零花钱以及遣送费用的交接。

  民警都在手机上设闹钟15分钟 全部完成交接任务

  总指挥刘爱平对记者说,每次遣送的时候,白天在火车上的情况还好,最困难的是凌晨,尤其是两三点钟,生理上的睡眠点,对于值守的民警来说最困难。执行任务的民警都非常自觉,一般情况下都在手机上自己设上叫醒闹钟,提前10分钟左右去接班。但有时候他们太累太乏听不见铃声,偶尔也有被叫醒的时候。最困最累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叫醒是最难受的,每个民警每次执行任务都要经历无数次这种被强迫叫醒的折磨。所以有些民警刚开始不习惯,生物钟被打乱,生理上就反应为头晕恶心。

  今年50多岁的刘爱平,究竟参与过多少次遣送,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如今,他作为遣送处主管遣送的副处长,几乎每次都要担任行动的总指挥。总指挥事必亲临现场,不能忽略任何一个细节,所以他养成了非常仔细的习惯。事无巨细,他把整个一路上的每个细节都想到了。

  4点50分,副总指挥与接站的黑龙江省监狱局方面取得联系,对方报告接站的民警、武警以及铁路公安已全部到位。

  5点34分,火车准时到达哈尔滨火车站。赶上哈尔滨市正下小雨,记者一眼便看到了雨中手持冲锋枪的武警和全副武装的民警。

  全部交接工作在15分钟之内顺利完成。

  记者看到总指挥刘爱平郑重地向“家里”———遣送处报告:安全抵达。此时记者突然发现刚才还精神抖擞的押解人员,此时满脸疲惫。而那种无以表述的轻松则从他们发自内心的快乐的笑声中可以体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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